新华拾光 | 相逢书暖,清风徐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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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按:时光是一条缓缓流淌的长河,而新华书店,恰似长河边一盏不灭的暖灯,照亮了一代人共同成长的记忆。中国新华书店协会全新推出“新华拾光”栏目,旨在珍藏每一位读者与新华书店相遇相守的温暖记忆。本栏目将汇集来自各方的真挚记述,并长期向公众征集稿件。期待您的来稿,让我们一同打捞岁月深处那些闪光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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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逢书暖,清风徐来
梁思邈/文

我又站在了这座红棕色的建筑前。冬日的阳光洒过“新华书店”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,闪着晶莹温暖的光芒。玻璃门推开的瞬间,暖气与纸张的气味,亲切又舒心,将我整个裹了进去。不远处一个姐姐向我走过来,我们互相打招呼,眼睛里漾满了笑意。是刘姐姐,新华书店的经理助理。两年半了,徐水新华书店像一个恒温的驿站,收留着我在季节流转间的来去;更似一阵徐徐而来的清风,抚平心底的褶皱。
我的记忆,是从2024年盛夏那二十个日夜开始的。那时我还保留着刚刚进入大学的青涩,进行社会实践活动。与四个伙伴像刚离巢的幼鸟,来到这片浩瀚的纸页森林里。大多时候,我坐在三楼办公室的格子间,对着屏幕,为公众号写出能叩响人心的句子。带领我们的是刘姐姐,会在闷热的午后为我们点一杯奶茶或送来甜甜的水果。那甜而凉的滋味,连同姐姐的音容笑貌,成了那段光阴里最清晰的印记。每每回想起来,都觉得温暖。临别时,书店赠与我们一套文具、一纸证书,还有一张读书俱乐部的年卡。它像一把钥匙,就此为我敞开了往后无数个假期的门。
从此,这里成了我精神的栖息地。暑假的烦热、寒假的清冷,都被它广博的安宁所调和。我对书店也愈加熟悉:一楼大厅里,各种类别的书籍在书架上静静立着,像一群渊博而沉默的智者。有几个软和舒服的沙发,坐下便可静静读书歇息。二楼总流淌着轻柔的钢琴声,音符像水一样漫过一排排书架,委婉浅吟。饿了,一楼尽头的甜品橱窗亮着暖黄的光;倦了,还有咖啡氤氲着恰到好处的香气。这里的人也好,从认真整理书册的店员,到总爱和我开玩笑的经理姐姐,他们的笑容里有一种与书籍相似的温度。

刘姐姐,是书店里最温暖的一道光。重逢于2026年这个寒假,我正沉迷于《道德经》中的玄妙哲思,或是《孙子兵法》里的兵家策略。她常与我漫聊,邀请我去三楼做客,或送给我新华联名书包。刘姐姐说话爽脆,行事有种不拘小节的江湖气。谈起人生来,眼底有深潭,也有女性柔美的温暖。我们聊人生的颠簸与泥泞,也聊生活里的烟火趣事。她说,女子温柔,也要独立自强。我十分赞同与欣赏她,人生几何,难遇懂得彼此的人。我送给她一枚书签,上面的内容是《爱莲说》。“出淤泥而不染,亭亭净植,不蔓不枝”,正是刘姐姐品格的最真实写照。
坐在书店里,有时我会想,新华书店从不只是卖书的场所,它是喧哗市井中的一方净土。它收容所有寻求寂静的灵魂,像海洋收容溪流。在这里,我见过备考的学生认真苦读,见过银发的老人戴着花镜读报,见过母亲低声为孩子讲绘本,也见过如我一般迷茫又坚定的年轻人,用手指抚过书脊,寻找某个人生的答案。它像一位挚友,无声地抚慰每一个人的心灵,冲刷掉浮华与戾气,只留下安然与坦荡。
我抚摸着手中《周易》光滑的封皮,忽然觉得,我与这座书店的缘分,恰似一种温柔的相守。它守着我从青涩走向成熟,而我也用一次次归来,守着对它的一份信赖与眷恋。我们之间没有言语的契约,却有着比契约更牢固的默契。这相守,让我在疾驰的年纪里,始终保有一块可以慢下来的树洞。让我确信,无论外界如何聒噪,总有一个地方,灯光恒暖,书页常新。总有人愿意在你驻足时,递上一杯热茶,或传来一个会意的眼神。

暮色渐起,我该走了。将书慢慢合上,背起刘姐姐送的绿色书包。姐姐向我挥手,说着“常来玩”。我笑着点头,推门走入繁华喧嚣的街市。身后书店的灯光,像一颗温润的星,永远不会坠落,稳稳停泊在我心的角落。
我知道,我还会回来。回到这座棕红色的驿站,阅读下一程的时光。因为有些相守,不在朝暮,而在每一次推开那扇门时,内心那声悄然落定的回响。如同翻过一页好书的尾声,留下徐徐的清香,余韵悠长,足以慰藉一整片人海的荒凉。(完)

编辑:罗 昕 初审:沈世婧 相 盼 复审:张雅珊 石亚青 终审:何光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