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华拾光 | 新华书店,旧日时光

新
华
拾
光
编者按:时光是一条缓缓流淌的长河,而新华书店,恰似长河边一盏不灭的暖灯,照亮了一代人共同成长的记忆。中国新华书店协会全新推出“新华拾光”栏目,旨在珍藏每一位读者与新华书店相遇相守的温暖记忆。本栏目将汇集来自各方的真挚记述,并长期向公众征集稿件。期待您的来稿,让我们一同打捞岁月深处那些闪光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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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华书店,旧日时光
王学海/文

大自然的神力,把天与地一劈为二,天,高高在上,地,踏实在下。人,就在天地之间,拥有了成长的时光。
我生长在江南水乡的古镇斜桥,那时小镇上的新华书店,只有一间门面。但对于我这个爱书的小朋友来说,那可是一个大天地,简直可说新华书店,就是一个书的海洋。那时候的书店十分简陋,进门是一块大木板,板上放着许多新书,东西两侧有两个大书架,全堆满了书。从我踏进书店的一刻,书店注定和我这一生,永远会相互缠绕在岁月的时光里。那个少年时代,我当然无钱买书,但我会经常站在书店的角落和书架的边上,悄悄地翻着书。后来还帮书店老钱代买烟酒什物,就和他热络了。那些板上的书、书架里的书,也可随意看下去了。书香,那些书香,满溢在小小书店里,让我呼吸,给我滋养。
上初中能读懂许多书的时候,斜桥的新华书店,也搬进了宽敞的新店。但喜悦之中,烦恼还是不少。那时的新书,全国的销售量很大,往往一本新书出来,一个小镇轮不到几本,有时甚至一至二本,那一二本书,自然轮不到我们,因为书店那时有专门为大厂图书室服务的项目,少量的新书,自然只能是照顾给他们的。但书店是我最早获取新书信息的地方,因为我几乎每天都去书店,伴熟了的营业员也会让我去书柜后边,一堆堆放着新书的地方浏览,我也当然知道,刚到的最少量的新书,是分到了哪一个单位的图书室,我就可以通过同学、父母和亲戚熟人关系,去第一时间借到那本我想马上就去看的新书。不知不觉,书店还真锻炼了我的社交能力。

上世纪九十年代读者在新华书店购书场景
乍暖还寒的那个季节,禁锢了十多年的世界文学名著,终于解禁重版了!那一天我带了个小凳,坐上了去杭州的火车,在省城最大的解放路新华书店,排了整整一夜的队,终于买到了新书!但我渴望的法国作家巴尔扎克的《高老头》和司丹达尔的《红与黑》,轮到我时早已卖完,我只买到了大仲马的《基督山伯爵》。拿到新书的一瞬间,只觉得眼前天地清明,一夜的疲乏顿时烟消云散,仿佛自己已经拥有了整个世界。因为贪婪地看书,不知不觉在西湖边坐着,既错过了中饭时间,又错失了回程的列车。那时斜桥是四等小站,不停快车,慢车没了,我只好坐快车到长安,右手捧着厚厚的一套《基督山伯爵》,左手拎着那条小凳,摸黑从长安走了近二十里路到斜桥,回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……
因为喜欢书,斜桥镇上新华书店的第一代营业员老钱成了我的忘年交。因为喜欢书,从杭大毕业的王彬先生也成了我天天去书店与他相会的知己好友。以至后来我调往县城工作,他那时也已调往县城新华书店,一见我他就说:你买书不用付钱,新书一到我就给你留下,这里放一个你的留书专柜,你有空就来取,书款可以到年底统一结算……我果然就这样中计了。此后,新华书店每到一批新书,总会有我的一两本甚至更多留存着,以至若干年当我需要买房时,便叫苦不迭……但我不后悔,正是新华书店与我独有的缘分,才让我的新居里有了一个四壁书柜都塞满了书的书房,这是我精神的山峰,也是我人生的阶梯。新居外,清晨的阳光正穿越街道两侧的新绿,透亮在我握笔的掌心。

海宁首家乡村书店桃源书舍
在书店,有时我会是发呆的小孩,不知迷乱的灵魂,该走哪条路。是新华书店,它们在以利为先的大环境下,坚持保留了“中国哲学和西方哲学的专柜”。让“阳春白雪”,有可攀越的高枝,也让“下里巴人”,在普及中有了更广阔的生动活泼的舞台。
现在,我还可更自信地说,买书读书人的真正人生羁旅,就在新华书店。我曾看到过一篇文章说,大地的动人之处,就在于生命的丰腴。依此逻辑,我要说,人间灵魂的动人之处,就在于书店的浩瀚。从幼儿的听读本,到少儿的寓言童话,从自然科学的各类教材辅助读物,到人文科学的最新著作,只要你要读,想读,可以说,新华书店不会没有你要买要读的书。一个书店,就是一个浩瀚的知识的海洋,而且是一个在不断推陈出新的知识的海洋,它既有着职业上的丰富与生动,更有着以丰富经验引导你灵魂生命向前行的新知与壮丽。是的,它就是知识的一面旗帜,是解开人生密码最好的钥匙。
心宇流淌,新华书店,永远停靠在我记忆的时光里。(完)

编辑:罗 昕 初审:沈世婧 白 玫 相 盼 复审:张雅珊 石亚青 终审:何光宇